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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期:2008-06-20 | 分类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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抒情的专业化
日期:2008-06-01 | 分类:
我采取了我们长大成人后的惯常态度,也就是见到苦难和不平,扭过脸去以求得眼不见为净
——普鲁斯特《追忆似水年华》最近很少有写东西的冲动,可能跟远处那场大的灾难有关,在大的灾难面前语言显得很苍白,包括媒体上泛滥的抒情和画面。很长时间以来抒情成了电视媒体的专利,并且从日常生活中逐渐退隐出去,几乎是因为媒体的抒情能带来商业利益,而普通人的抒情只能让他离现实生活越来越远。抒情性的诗歌就是这么一个东西,从一件崇高的东西变成了现在令人避讳的东西。总而言之,热抒情的时代过去了,这是个冷现实的社会。现在我遇到热情洋溢的抒情总是感觉内心有所不适,皮肤也有所不适。包括这次灾难过后铺天盖地的媒体及其代言人,可能说明我也成了一个冷现实的人。
在媒体所塑造的抒情氛围中,我们可能产生一个唯一的观点,认为如果商业利益能跟人们的道德净化联系起来,那么这种商业行为就是值得肯定的;而并不想另外一点,就是商业的专业化和工具化处理,可能把普通人日常的各种抒情行为给逼到一个极为狭窄的区域,于是抒情、感动这些行为成了专业化机构应该做的事情,媒体的事情,而日常行为中,我们应该保持极度的理智,压抑自己的情感,把自己变得极为冷静,不夸张一丁半点。
换句话说,在日常行为中我们可以不去想那些内心的触动,安心地过现实的生活,而等着媒体引发那些喜怒哀乐的感情。在什么情况下怎么表现,精确地像件机器一样。
而我们在电视面前观看这些节目的时候,就像看一出戏一样,主持人在讲述故事,他们讲的水平如何,情节如何,他们有没有在该表现出激动的时候表现出激动,有没有在该动情的时候动情,这些都成为了观众们的谈资。
当然,用这种看戏理论能套各种事情,社会学家戈夫曼甚至用这写了一本很有名的书叫《日常生活中的自我呈现》。从这种套用中,我多少看出了当一件事发生,而且别人注视着你的时候,你没法不表现,但是你的表现多少有会点过,与真实的内心不符。
媒体成了观众的抒情代言人,正是因为有观众,主持人成了表演者,使得他们的表达,他们夸张的表达,对我来说有了点不真实的戏剧感,也就很容易腻。不知道对你是不是这样。
我昨天在路上走,看见一个很感人的场景,有一对盲人夫妇,都40岁左右,男的左手搭在女的肩膀上,右手拿一根拐杖,女的手里牵着一只黑色的导盲犬,那是在社区里没有盲道,他们就跟在那只黑色的小狗后面很慢地走。
之后我一直在想着这个场景。面对这样的事我可以想得很多,关于人生的艰辛,关于坚强,这种坚强背后的无奈。只是想想而已,能做什么呢?
更多时候,“我采取了我们长大成人后的惯常态度,也就是见到苦难和不平,扭过脸去以求得眼不见为净。” 把它们留给专业机构去处理,包括把对苦难的感触埋起来给专业机构去处理,把任何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交给其他的专业机构去处理。也不知道这样是好还是不好。







